我對霧峰林家的印象,只有921時被震垮的林家花園,以及後來重建的紛紛擾擾;我對台灣歷史的印象也非常模糊,畢竟我讀書那個年代,清代台灣只有沈葆禎和劉銘傳啊,直到這幾年才因為斷斷續續接觸紀錄片,以及身邊朋友的影響,對二戰前後的台灣有了比較模糊的瞭解,但日據之前的台灣還是一片模糊。

但《阿罩霧風雲》幫我畫出一條不能說細緻,但至少是一條很清晰的脈絡;藉由霧峰林家的興衰起落,也扣合了台灣從清初以來的重要事件與發展;這類還原歷史的紀錄片向來很困難,一難在考據,二難在觀點,三難在如何呈現?畢竟那個年代還沒有攝影機,要是弄個類戲劇,一不小心就會變成《戲說台灣》。

但我覺得《阿罩霧風雲》這三點都處理得很棒,特別是這場映後有李崗做補充說明,應證了觀影時的一些猜想。


《阿罩霧風雲》邀請歷史學者合作,下足了考據功夫,除了以大歷史觀點耙梳史料,重建那個年代的眾多事件;細部的考據也非常講究,開場第一段影片中,林家媳婦頭上的髮飾、衣著,完完全全就是清初台灣婦女的樣子,後面每個人物的造型、動作細節也都看得出下了功夫。演員的造型也很棒,每個都看起來像從老照片走出來的,尤其是為林家掙得「宮保第」的林文察,那個眼睛和顴骨、凹陷的臉頰,完完全全就是個清朝人啊!

其次是觀點。李崗表示,這部片原本的主題是「抉擇」,林家人的每個抉擇,都和當時的台灣息息相關:該不該加入官軍?要不要回去加入太平天國戰場?該不該去支援劉銘傳的淮軍?台灣被割讓給日本,究竟該留下或者內渡回福建……;這些抉擇決定了林家的家運起伏,也讓這段時間的台灣人、台灣史,有了清晰的脈絡。《阿罩霧風雲》刻意略去林家與其他地方豪強複雜的恩怨糾葛,李崗笑說,這部分是電視劇該處理的部分,反正只要是大家族都差不多。

由於絕大多數影像都不可能有原件,動畫與真人演出勢不可免。對某些比較偏執的人而言,高比例的真人演出就不能算是紀錄片;但《阿罩霧風雲》用了很妙的方法:所有的真人演出段落,看上去更像是一幀動態照片,演員只在關鍵部分有表情特寫,不需對白,劇情描述全由旁白代勞;當初應該有拍攝成本的考量,但這種作法也讓故事節奏更為明快,觀眾很容易便能聚焦在故事本身。


影片結束,感覺上了一堂非常豐富又精要的台灣史課程,想了解台灣的人必看!事實上,我認為應該叫教育部買全國公播授權,提供國中以上學校放映,看完這部片子再回頭讀台灣史,應該會更清楚。

謝謝李崗做了這部好看的紀錄片,這才是愛台灣啦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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夢比現實遠一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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